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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温哥华 VanPeople.com 情感日记 晚舟归来(61):贝益民“下山”“奔丧”“探母”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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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ancouver
发表于 2020-4-19 08:46
晚舟归来(61):贝益民“下山”“奔丧”“探母”
年底快到了。这天晚上,贝益民突然接到弟弟贝爱国打来的电话,父亲因脑溢血,去世了。
贝益民赶紧办好手续,一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温哥华。
这趟回国奔丧,贝益民没有叫上邓安安和可可,主要是因为太太和儿子跟自己老爸的情感一直都很淡薄。
贝益民当年和邓安安结婚的时候,因为老爸的干涉和反对,不仅贝益民与父亲闹得很不愉快,邓安安也一直和公公之间没有什么好的关系。后来有了孩子,虽然关系慢慢地缓解了,但是双方都很“倔” ,都不愿意做太多的“让步”,导致感情一直都是“不温不火”。再后来,儿子从不到两岁起,就一直跟着爸爸妈妈在广州长大,爷爷奶奶很少来,爷孙之间当然也就谈不上培养出什么深厚的感情,所以贝益民在听完弟弟的电话后,主动提出来自己一个人回国,邓安安和可可也都没有提出异议。
回到武汉,贝爱国开车到机场接上贝益民,两人直接驱车往老爸的家乡荆门而去。
贝爱国比贝益民小四岁,当年邓安安在中国联讯做了总经理助理之后,帮助他在深圳开另一家公司,先是承包联讯的电缆铺设工程,后来开了一家小厂子,专门做手机电池的配件,如今做得挺大了。
车上,贝爱国略有失望地问:哥,安安和可可怎么没有回来?
贝益民说:安安刚刚找到工作,请不了假,可可就快高中毕业了,忙得很。
贝爱国大概明白了贝益民的意思,说:安安当初帮了我那么大的忙,我本想就这次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她。
贝益民说:奔丧这种事,也就是做给活人看的,既然安安和可可没有回来的强烈愿望,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回来比较好,大家都自在,他们也免得“演戏”辛苦。你如果有“投桃报李”的心,不如将来抽出时间到加拿大来看望我们,你可以来温哥华玩一玩,我们也可以听你讲讲你这边的故事。
贝益民接着问:老爸为什么一定要葬在老家呢?如果是在武汉的话,大家平时去“看看”他也会方便得多。
贝爱国轻轻叹了一声,说:现在老家还可以在自家的地里做土葬,老爸不想火葬,要和爷爷奶奶葬一起,也就只能回乡下来了。他几年前没有生病的时候,就回来看过墓地,找好了地方。
贝爱国接着说:因为是土葬,灵柩在家里不能放太长时间,所以等不到你回来,已经下葬了。
贝益民点点头,说:我爸身前虽然没有和我讲过他身后的安排,不过我倒是很理解他,为什么还坚持要土葬,而且还要回到老家自家的山上来下葬。
贝爱国问:你觉得是为什么?
贝益民说:老爸这个人,虽然是一个大学教授,其实封建迷信思想还蛮重的。
贝爱国点点头,说:我知道,当初你和邓安安结婚,与老爸闹翻,其实也是因为他的封建思想在作祟,哥,我也觉得安安是个很好的女人,你说老爸他为什么不喜欢安安呢?
贝益民笑了笑,说:其实老爸也并不是不喜欢邓安安,他只是因为恨我没有按照他的意志去谈恋爱。
贝爱国一听也笑了起来,说:老爸难道是想要包办婚姻不成?你和安安本来就是通过介绍认识的嘛。
贝益民说:对呀,我和邓安安已经算不上是真正的自由恋爱了,我们是通过同学朋友介绍认识的,但是问题是,我没有通过老爸老妈,也没有及时向他们汇报,那个时候,老爸老妈也有很多亲戚朋友介绍的女生要推荐给我,但是因为我没有听从,所以闹得不愉快,尤其是老爸特别不高兴,所以不是邓安安人好不好的问题,而是老爸的意志有没有得到满足的问题。
贝爱国叹了一口气说:我知道老爸和你媳妇的关系没那么好,今天听你讲,我才知道背后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两代人的思想差异。想不到,老爸一个大教授,读过那么多的书,还会有这么多封建的思想,安安是多漂亮和知书达理的人啊,是老爸自己亲手毁掉了这个本可以非常美好的亲情和友谊。
贝益民叹了一口气,说:的确是挺可惜的,只是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,远不是有知识就可以做到的。思想是否封建和封闭,其实与是否读书,是否有知识没有太大的关系,它是一个思维方式的问题。
贝爱国说:我完全同意,思维方式是关键,而决定思维方式的,主要是人的阅历,而不是知识,知识只是思维的要素而已。
贝益民点点头,说:看来这些年你在深圳积累了很多人生经历,你现在应该可以明显地感受得到,你今天的思想模式与你过去的思想模式之间的巨大差异,这种差异产生的根本原因就是“见识”。
贝爱国点头说:哥,我明白安安和可可不回来的原因了,我这些年自己在外地打拼,的确稍微长了点见识,思想与过去很不一样了,我可以理解安安的行为,毕竟生前相互间并没有积累什么感情,又何苦一定要在老人身后,跑来哭天抢地地嚎,做给别人看,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大孝子呢?不如老老实实地呆在加拿大,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,你们在加拿大好好活下来,不让这边的亲人为你担惊受怕,那就是很好的孝道了。
说话间,车子来到了一座山下。
两人沿着一条小小的山路来到父亲的墓头。
周围坟墓里躺着的都是父亲家族的亲人,老爸的坟头最新,墓碑也最大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“生平事迹”。
贝益民准备给爸爸烧香,贝爱国说:哥,你先看着我怎么做吧,烧香也是有一套动作规范的。
说完,贝爱国把他已经从乡下亲戚那里学来的一套,示范给贝益民看。
烧完香,贝益民把墓志铭认真地读了一遍,当他看到墓碑上细致地罗列着老爸生前的各种职称、头衔以及出版过的书籍的时候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贝爱国知道贝益民在笑什么。
他说:这个墓志铭是我起草写的,写了好几遍,乡下的亲戚都说不行,要求我必须把老爸所有的“功绩”都摆出来,他们说,人活这一辈子,就是为了死后有个好名声,所以最后就啰里啰嗦的写了这么一大篇。
贝益民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兄弟两人站在山上往山下看,远远地眺望漳河和汉江。
贝益民称赞说:这里看起来环境还不错,有山有水,山上山下都长满了树。
贝爱国说:你看到的只是一个面,老家的自然环境一直在改变,有好有坏,好的是村子的周围过去是菜地,现在全部按照上面的要求,统一改成了种树,特别是山上,都承包给了个人,种满了各种经济型的树苗,所以现在你看到的全是树林。
贝爱国接着把手往远方指一指,说:但是你往那边看,那些一根根的烟囱,基本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化工厂,听乡亲们说,这附近至少有近十家化工厂,它们都是冲着这里水质好,水源充足来的,但是家家厂子都想尽办法节约成本,把污水直接往河里面排,现在逼得各家各户都只敢喝自家打的井水了。
下山后,兄弟两摆了一桌酒,请乡下的几位亲戚一起吃饭。
听说贝益民从国外回来了,一些远房的亲戚也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。
贝爱国很“识做”,把事先准备好的“红包”拿出来,代表哥哥分送给各位亲戚。不过红包里面是“人民币”,不是“外币”,这让亲戚们很惊讶。
席间,亲戚们反复对贝益民说:你现在是“华侨”了,给你爹妈长脸了。
贝益民明白其中的意思,苦笑着说:谢谢抬举,我其实就是一个到海外逃难的中国人,我现在连脚跟都没有站稳,哪里谈得上什么“长脸”,我觉得自己倒更像是《水浒》里那些被逼上梁山的土匪。
亲戚说:你怎么能这样比较呢?当年上梁山的那些土匪,最后还是要被朝廷“招安”,才能重新走回正道的,你不管怎么样,回国就是“华侨”,在国外有个“一官半职”的话,回来都是“侨领”,是荣归故里,你在国外挣的是外币,在这边用,很值钱的,不管多少,只要你愿意来老家投资的话,政府都会给你很多优惠的。
贝益民笑着说:政府给华侨特殊政策,吸引他们会老家投资,这个就是“招安”,只不过,我现在连被招安的资格都没有,我在加拿大挣的钱还不够自己花的,哪里有多余的钱来回国“效力”。
贝爱国这时候替哥哥解围说:你们先让我哥在加拿大站住脚跟了再说嘛,你看当年,我哥在广州站稳了,不久就帮到我在深圳创业,现在有多少远亲近邻的都在我那厂子里上班,对不对?这一切,还不都是靠我哥当初帮的忙?你们别着急,我哥将来肯定会回来投资的。
吃完饭,还是贝爱国开车,两人回到了武汉妈妈家里。
妈妈已经有至少五年没有见过这个大儿子了,再次见面,少不了一番哭诉。
吃完晚饭,三个人又给老爸的灵龛烧了一炷香,然后坐在一起说话。
贝益民问妈妈:妈,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到加拿大去看看?你要是想去,我会尽快给你办手续,安排你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。
妈妈说:谢谢你有这份心,我知道你们刚刚移民到加拿大,生活还非常不容易,你刚才也已经说了,你自己现在还在读书,同时在餐馆里面打工,邓安安在赌场上班,时间没日没夜,我跑到加拿大去干什么呢?这不是明摆着给你们添麻烦吗?我在这里,有那么多的好朋友老同事,大家也可以相互关照。我去了加拿大,一个人也不认识,也讲不了一句英语,你们又天天忙着自己的生计,我反而是孤家寡人,活受罪了。
贝爱国说:哥,你自己在温哥华那边都没有好好安定下来,你就不要操心我们这边了,毕竟中国这边是我们的家乡,亲戚朋友同学多得是,而你们一家子在那边,真的是孤家寡人,要好多年好多年才肯能建立起稳定的社会关系和家庭生活,我自己在深圳创业,性质上和你在国外是相似的,我很能理解你在那边的辛苦,奋斗真的很难,需要的时间也很长。老妈这边,你就交给我吧,我会用心照顾好她。
妈妈看着贝爱国说:谢谢你这么说,但是我既不要益民来管我,也不要你来管我,我自己可以管好我自己。再说了,你哥要是把我接过去,他不也得把安安的爸爸和妈妈接过去?这么多的老人,即使不是一起过去,一批一批的过去,也吃不消啊。
贝爱国笑着说:老妈说的对,哥,你就先把自己安顿好再说,有机会的时候,自己多回来看看,让老妈放心,让大家放心,也就够了。
妈妈接过贝爱国的话说:对,就应该这样。再说了,我留在家里,你爸爸忌日的时候,还有逢年过节的,我还可以去给他去烧烧香,上上坟,免得他太寂寞。至于你,能回来就回来,不要勉强。你回来一次,我高兴一下,但是走的时候我会很难过,舍不得。你不回来,我看不见,没有这个想头,也就算了。你还是时常打电话给我吧,我们说说话就行,不见面的好。
第二天,贝益民去看望了岳父岳母。虽然邓安安没有回来,让老人家有点失望,但是也都表示理解,毕竟是贝益民回来奔丧的,不是旅行。
在妈妈家住了一些日子,贝益民准备离开武汉,到深圳市,去贝爱国的工厂看看,然后从深圳市坐飞机回温哥华,时间安排得紧紧的。
原本想带上母亲一起到深圳市,大家再多待一些日子,妈妈执意不肯。
妈妈说:千里相送终有一别,送得越隆重,走得越辛苦。你曾经在广州做得那么好,最后被迫移民到国外,一定有你的原因,你从中国带过去的负担已经太重了,你背着那么重的包袱在国外打拼,一定非常不容易,我不想再给你增添一丁点的负担。我就在家里看着你走,总比到机场看你离开要好得多。
临走的那一天,妈妈亲手给贝益民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。
吃完饭,贝益民又给老爸上了一炷香,和弟弟一起,拉着行李和妈妈告别。
妈妈送贝益民出门,简单地说了两句送别的话,关上门,让贝益民自己走了。(请点击进入“作者”个人空间,查阅我的个人资料,看看我还能为你做什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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